湯湯黃河,奔騰在中國的土地上,她是我們的母親河,將大地分成南北兩面,她有母親的柔順,幾千年來,甘甜的河水一直滋養(yǎng)著炎黃子孫,人們用她那絲滑的,延綿不絕的河水敲洗衣服,好像被天使的羽毛吻過一般,人們一早起來穿上那件衣服,干活就會更加賣力,更加吃苦耐勞,更加堅韌不拔,堅定了自食其力的觀念。
可這樣溫順的母親河也有兇猛的一面,可她并不像母老虎一樣瘋一樣野,像極了沙場上萬馬奔騰,黃色的河水橫沖直撞。
我們?nèi)r,上午剛下過一場暴雨,這場雨讓許久未上沙場的馬兒們練強了身板。果然,一下午我們渡黃河,那小小的木板橋也快支撐不住黃河一浪一浪的攻擊。黃河的流速遠比想象中的要快啊,當它拂過突出水面的石頭時,好像一臺高速運轉(zhuǎn)的跑步機,停不下來。
走過木板橋,便是一片沙堤,堤上是不是有黃河水漫上來,一浪一浪,讓人想到梵高的油畫,濃厚,迷人,讓人沉醉,這一浪一浪的黃河水,沖上來,浸下去,我的頭也不自覺地動起來了——真希望和萬千戰(zhàn)馬一樣馳騁沙場。
走到沙堤邊,迎面而來的是水汽,這來自黃河的水汽,撲面而來,滋潤我的皮膚,鉆入我的毛孔,與我干燥饑渴的心融為一體。我瞇著眼睛,享受這美妙的時刻,陽光熱烈,波濤洶涌,我醉酒一樣,邁著眩暈的舞步。前面就是壺口瀑布,我在這雷鳴般的濤聲中聽到心底的聲音,它冒著煙,升騰著,像眼前這水汽,無形無影卻切膚地感覺到,太美了!我說,我已無話可說,我想,我已無法可想。就像一壺已經(jīng)燒開的濃酒,給陜北的老漢,創(chuàng)世的紅軍一飲而盡。
“轟轟”的水聲,像雷電!像萬馬齊鳴!像安塞腰鼓的鼓聲!像……
我想,壺,是可以容納百川的壺!口,是可以傾瀉萬物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