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是一位平凡的母親,但正是這位平凡的母親平凡的手,哺育著我,溫暖著我。
初春,正值病毒肆行的時候,我也不幸患上了重感冒,早上起來渾渾噩噩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母親便讓我在家休息,我又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醒來時,有些餓了。剛出房門,便見著桌上放一盤盤我平時愛吃的菜——原來母親特地向單位請了假照顧我。心中不禁騰起一股暖流。“醒啦,快吃吧。”我為難地搖搖頭,“嘴里沒味道,想喝粥。”“行,我去給你煮。”母親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走去。我再次回到床上。
接近中午時,感覺有人進了房間,瞇起眼一看,母親端著一碗粥進來了,她輕輕喚我起來,扶著我坐在床上,母親端著碗,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小勺粥,緩緩放到嘴邊吹了吹,直到粥冷卻到剛剛好的溫度才遞到我嘴邊。眼神是那么專注,動作是那么熟練。我愣愣的望著母親,順著目光看向母親的手,兒時的回憶一股腦的涌了出來。
在我還還是個嬰兒時,母親常常把我抱在懷里,用那柔軟細膩的手撫摸我的臉,像一陣春風拂過,輕輕的,柔柔的。上了幼兒園,母親的手變成了為我穿衣洗漱的工具。到了小學,每當我寫作業(yè)時,母親就坐在我床上繡一幅十字繡,細絲在母親靈巧的手下翻幾番,就能變成奇妙的圖案。直到初中,母親的手才變的嚴厲,有一次考試考砸了,那平日里陽光般溫暖的手竟顫抖著打了我一下,我一氣之下不理母親了,后來才知道,那一掌,打在我身,痛在她心。
如今,再次望向母親的手,一陣心酸,在我成長的同時,這雙手正在漸漸老去。它不像從前那么光滑了,上面有了些許傷口和皺紋;它不像從前那樣白嫩了,而是呈一種比肉色在深一點的顏色;它不像從前那樣靈巧了,甚至再不能自如地穿針引線了。但她像以前一樣溫暖,這就夠了。
母親喂我喝完粥,又扶我躺下,讓我再睡一會,朦朧間,一雙有力的手握住了我冰涼的手,暖意沿著血脈流到心間。
夢中,母親的手為我驅趕著妖魔鬼怪,又是一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