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空陰沉著,如同那個令我刻骨銘心的下午……
還記得那是新家剛裝修好后的幾天,我,哥哥,爸爸,姑姑一起到新家里面去看看。片刻之后姑姑和爸爸接了個電話就出去辦事了,于是家里就留下了我們兄妹二人“小鬼當(dāng)家”。那是的我正值調(diào)皮好動的年紀,對新房子里面的一切家具家私都好奇得不得了。一會摸摸鋼琴,一會床上蹦蹦,一想到我馬上就要住到這如同宮殿式的房子里,心里就美滋滋的。蹦累了,我把自己的身體軟軟的甩到沙發(fā)上,抬起頭看著對面鏡子里面的我和家里的陳設(shè),怎么看都覺得看不夠。突然,一縷陽光撕開厚厚的云層透過窗戶灑進房間,頓時與家里的家飾的反射在地面上形成一個一個大小不一的光暈光斑,煞是好看!
這時,我對茶幾上的一個小巧而精致的花瓶來了興趣,便想去拿。但是我的身體卻不愿意從柔軟的沙發(fā)上起來,就把身子往前傾,伸長了手去抓,結(jié)果手一個不穩(wěn),花瓶“啪”的一聲摔到地上,支離破碎。我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碎片,手也一動不動。這時哥哥也從房間里出來了,看到地上的碎片,他也愣了一會兒。但立馬就把碎片清掃干凈了。我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立馬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問道;“怎么辦,我把它打碎了!”“能怎么辦?”哥哥看著我說,“等一會兒他們回來你就承認吧。”“不行!”我立馬反對,“我肯定又少不了挨一頓罵,說不定還會挨打呢。”“那你說怎么辦?”哥哥反問道,我不吱聲了。轉(zhuǎn)頭看看窗外,厚厚的云層將陽光擋住了,點點的光斑慢慢的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爸爸和姑姑回來了。我感覺爸爸和姑姑的交談聲猶如一道道刺耳的警鈴,步步逼近。剛一進門他們很高興走,到客廳后一看茶幾笑容就漸漸消失了。最先開口的是姑姑,她厲聲問道:“花瓶呢?”我和哥哥都不敢說話,空氣就像凝固了一樣。這時在家里到處游走的爸爸在垃圾桶里發(fā)現(xiàn)了花瓶的碎片,沒好氣地說:“打碎了,在垃圾桶里呢。”姑姑聽了這話,火氣更甚,不抬頭都能感覺到濃濃燃燒的怒火。這時,我和哥哥都意識到,如果再不說,我們倆都要遭殃。于是哥哥飛快的瞟了我一眼說:“是我不小心打碎的,不關(guān)妹妹的事。”我感覺到哥哥說完那句話,我頭頂上的壓力少了三分,可是心理上的壓力卻多了十分——哥哥會替我受罰,這使我內(nèi)心深深的不安。我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怒氣沖沖的姑姑拽著哥哥的領(lǐng)子,進了房間。
過了很久姑姑和哥哥才從房間里出來。我看了眼哥哥,他低著頭,跟在姑姑的身后,眼睛有些紅腫,似乎哭過。而他的半邊臉則更是紅的醒目——他挨打了。我的心似乎被一根細細的針狠狠的扎了一下,一陣一陣的痛。
天,依舊是陰沉著的……
現(xiàn)在回想起那個下午,我的心中仍是疼痛的,是良心的不安,還是對哥哥的愧疚,說不清也道不明。往事如同一把不鋒利的刀,一下一下刻在我的心頭。自從那件事發(fā)生后,我再也沒有逃避過自己應(yīng)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因每當(dāng)我想要逃避時,我的腦海里總會浮現(xiàn)出那個天氣陰沉的下午和哥哥離開時的樣子,我的心底總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能逃避,不能逃避。
那件事,讓我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