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石如有意,不話不笑自留人。
——題記
皎潔的明月散下一襲朦朧的薄紗。籠罩在一片無垠的灘涂上。湖水凝寒,翠竹披霜,蘆花插白,楓葉欲燃,一幅悠閑而又嫻靜的水墨畫呈現(xiàn)在我的眼前,靈秀婉約,溫柔平和。
夢回千里,悄然萌生。一個人默默地走在這片溫潤的土地上,寂靜散漫。風夾雜著一絲涼意,襲上心頭。“未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一葉扁舟,漂浮在水面上,似曾相識。一股熟悉卻陌生的味道,滑過我的鼻尖,刺激著我的嗅覺神經(jīng)。抬頭向前方望去,一株丁香花在遠處綻放她的容顏。伴著縷縷清風,搖曳著許許生機。我不由地加快步伐,像是在黑暗中尋覓到了光芒一樣。象門似乎在為我敞開,門口的丁香花愈發(fā)濃郁味。
庭院里靜寂如水,流露出滄桑的樣子,舊舊的房子,暖暖的房。推開屋門,像是打開了歷史封塵的記憶一樣。我瞅了一眼家,還好,如同記憶中的一樣,沒有太多變化。記得八九歲遷戶口的時候,父母帶著我離開了這里,懷著許多不舍,包括這里的一切,離開了這里去奔赴父母所謂的事業(yè)之地。直至現(xiàn)在,第一次回到這里。家似乎還是老樣子,只不過屋里多了一些歲月沉封的味道。茶幾上還殘留著當初我頑皮時在上面刻畫的圖案,一股想哭的感覺頓時躍上心田,流金歲月,一幅幅地呈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坐了下來,空蕩蕩的家似乎在向我述說這幾年來的寂寞。門口的丁香花依舊綻放,雖無人在家照料,但她卻依舊面對命運,不受羈絆。我感動地欲落淚了。
一想到這次回來便馬上就要離開,心頭莫名沉重起來。像是要離別久經(jīng)重逢的老朋友一樣。我急切地站起來,目光炙熱地打量著家中的一工發(fā)一切,像是要將它們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記憶相冊里,不讓歲月抹平它們的樣子,畢竟它是我的家啊!
過了許久,父母辦完事后,我便也隨之而去。在關(guān)上屋門的剎那間,我似乎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為了不落淚,我轉(zhuǎn)身就走。剛一回頭,便看見門口那株丁香,依舊在那里綻放生機。我不由自主地摘下一片葉子,緊緊地攥在手中。就在車子啟動的那一瞬間,我忍不住轉(zhuǎn)頭向窗外看去。家的模樣并非沒變,沒變的是我對家的那份情感。終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汩汩地流下了兩行淚水,低頭不語。母親問我怎么回事,我便回了句眼睛里好像進沙了。母親也沒說什么,大概也能猜測到什么。手中那片葉子,透過手中的一絲溫度,折射出一抹翠綠,安然地靜躺在我手心,似乎像是在安慰我:“以后還會回來的”。
鄉(xiāng)情封存在記憶深處,留給我慢慢用時間來回味,就如同一杯苦澀的咖啡,嘗起來是苦的,回味起來卻是香甜的。身在旅途,歸宿卻永遠指向生養(yǎng)你的那方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