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夏秋風起
這是一部小說。想寫很久了,但是到現在才開始動筆。雖然是以第一人稱寫,但是是自己構想的,雖然也不知道好不好看,能不能在這里發(fā)布出來。如若不能,就不必推啦。
--序
我向南走 沒有回頭
我走向盡頭 再也牽不到你的手
那年的風開始吹到天涯
那年的雨開始打落繁花
那年的你埋葬了海底我的哭沙
那年的我丟棄了守護你的籬笆
誰記得生命里有了誰的穿插
誰記得時間里有了誰的牽掛
是童年墻壁上的花架
是他看著她的發(fā)卡
靜靜地愛她
直到黑發(fā)便成了白發(fā)
第一章
每當夜晚向整個城市襲來,街頭就會燈火闌珊,映著這世界的紛繁。在紅燈口停下,放下車窗,一股冷風竄了進來,帶起我額前的發(fā)絲。煩躁的敲著方向盤,等待著紅燈與綠燈的交替。窗外的行人來來往往,在這溫度已降到10℃的天氣,依舊有穿著超短裙,吊帶衫的辣妹。我是個怕冷的人,早已穿上長袖和牛仔褲。
今天是高中同學聚會,也不知道早已散落,天各一方的人,偏偏一個不少的聯系到了,說還有外班的!天知道我是放下了多少事情,那桌上滿滿的工作,足以使我明天加班到凌晨。忽然想起高中畢業(yè)時唱的一首歌《放心去飛》。放手去飛嗎,高中畢業(yè)六年了,那些人是否還依舊從前?這好像是不可能了,在塵世間游蕩了那么久,怎么會一點沒變?呵,我也變了,早就褪去過去的青澀顏面。有時候,會真的發(fā)現,那些往事都成了過眼云煙,忽然就覺得生命是一場不能后退的游戲。我還真像個哲學家。
“球球,你怎么還沒來!”耳機里傳來好友的聲音。球球,是我的昵稱,我大名叫洛穎秋。“快到了,快到了,在堵車!”我只能耐下性子。“得了吧,全班都來了,連外班的也到了,就你了!我的大球球!”“于涼也到了?”他不是說要陪我壓底嗎?“是啊,就你了!待會來,要罰你喝酒!”我開始頭疼了,“好,先掛了。”
嘆了口氣,繼續(xù)不緊不慢地開著車。不知什么原因,并不想去參加聚會,我是個戀舊的人,怕過去的那些所有,真的只能封塵在記憶的鎖盒里,一點點,風化,侵蝕,最后,如沙般隨風去了。但也知道讓別人等不太好,只好見見加快了車速。
如約來到“八寶樣”飯店,飯店里的美食香味,漸漸勾起了我的食欲。快步走上二樓,還沒推開包廂的門,就已經聽到了嘈雜聲。
推開門,我一下子就成了目光重點,頓時有些局促。“球球,你終于來了。”葉若萱起身來迎接我。我開始在人群中憑借六年前的記憶,開始辨認起人了。有些人,變到完全認不出了,好像我不曾和他們認識過,好像我所擁有的記憶,已經是一樣可有可無的東西,一點點成為過眼云煙。這是我不愿接受的,至少我不曾變得那么徹底。“這是我們以前的學妹,白蘇苧,這是以前我們的學霸學長,奚衍……”葉若萱好心的幫我介紹,我也只是報以最簡單的微笑。
現在的話題,大概也就現在什么工作,誰做了大官,誰還是無名小卒,誰嫁給了誰,誰又娶了誰。這無聊到沒營養(yǎng)的話題,其實吧,我真懶得回答。幸好我變化不是很大,沒被人拉著問東問西。我坐在于涼旁邊,盡量的縮進角落里,“哎,你不是說陪我壓底的嘛?為什么也不叫我一起來?”我用手肘毫不留情的撞在他肚子上。“哇!……得了吧,叫你也白叫,我已經是最后第二個到的了,誰知道你是最后一個!”今天大概因為聚會的原因,于涼穿了件白色的T恤,一條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牛仔褲,也奇怪,卻能讓我看到與其他時候不一樣的感覺。我和他認識16年了,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為什么覺得他今天不一樣呢?我卻無法解釋這一認知。“哎,大后天你姐結婚,我要付多少份子錢?”我開始心疼我的錢包。“隨你啊,你又不算什么親戚,只是朋友,隨便給給就行了。”于涼微低下頭,額前的發(fā)絲輕輕的劃過他的左眉。有時候,真覺得其實于涼也挺帥的。不知道這話要是他聽到了,會不會白我一眼,然后像被踩著尾巴一樣跳起來,大喊:“我本來就很帥的!”想想也覺得好笑。
開始上菜了,“球球要罰酒!于涼也是!”被葉若萱一提醒,一桌的人開始附和,我又開始頭疼了。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罰著喝酒!但也耐不住他們的戳竄,被倒了滿滿的一杯坑爹的長島冰茶,別被名字糾結了,是酒!還是后勁很大的酒!我為自己哀悼幾秒鐘,正準備喝,被一只手拿掉了酒杯,“我?guī)退龋液退〉淖钸h,總要有人開車吧。”于涼一飲而盡。身邊的那幫子人開始壞笑,“球球和于涼啥關系……上學時就你兩走的最近,怎么,現在有在一起了?”葉若萱白了那人一眼,“得了吧,他兩就是清清白白的朋友關系!”葉若萱是我死黨,當然知道我和于涼的關系。哄笑的反倒自己成了笑料。
也只是抬眸一瞥,發(fā)現我對面正坐著那個當年轟動全校的學霸學長,奚衍,聽說人家出國進修,今年才回來的,也不知道誰把他請來的。這學霸吧,當年還是被譽為“校草”,才子加帥哥,比我們高了一級,也算是我們班女生一度追從的對象?,F在嘛,比以前多了份成熟,其實也是,連我們都成熟了。也覺得他有些倨傲,對于別人的一些問題,只是點點頭,并不正面回答。“學長,在美國有沒有遇見什么好玩的?”旁邊的一女生開口了。“只是個不吃中餐的國度罷了。”奚衍只是淡漠的笑著,似乎并不想回答這種無聊的的問題。我看著這組喜劇,不由得想笑。對面的人或許意識到有人打量他,一抬頭,正好撞到我打量的目光,一下子我有一種偷窺被抓到的感覺,好吧好吧,既然被抓到了,就從容一點。我只好擺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急忙低下頭,繼續(xù)吃。之后,倒也安靜。
在那幫“狗娃子”們的戳竄下,于涼不知被灌下了多少酒。微醺的他吃完飯就坐在沙發(fā)上假寐。對,是假寐!這貨的酒量全是我爸練出來的,以前在我家,我爸沒事干和他就喝酒,這么多年的經歷,早讓他變得千杯不醉。
我也沒去揭穿他,他這么做總有他的原因吧。
聽著昔日同學的聊天,真覺得我和他們不是同一類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么馬太效應!什么感光手電筒!什么熱水袋背包!我和他們真的是一類人嘛?!這些東西,讓我這個學設計的情何以堪!我只能自我安慰,那些都是雞肋產品。
同樣也只是不經意間發(fā)現,奚衍一直呆在那個燈光微暗的角落里,仿佛和我一樣,只是不能拂了別人的意,只好來的無奈,又無法接受他們的瘋狂,因而只能故意忽略。一下子,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蔓延開來。很少遇見和我一樣的人,至少葉若萱不是,于涼更不是。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同樣性子的人,自會多關注一點。
11點半,終于解散了,我推了推身邊假寐到現在的于涼,“起來了!人都走了!”于涼微微睜開眼皮,“我?guī)湍愫攘四敲炊嗑疲煤酶兄x我!還這么兇!”我白了他一眼,也不扶他,“快起來吧,我送你回家。”“成啊。”于涼爬起來,拿了外套就走。哪里看得出醉酒的樣子!就說這貨是裝的!
快步走上車,于涼坐在副駕駛坐上,系好了安全帶。我開始啟動車,為了解決我的郁悶,開始詢問這個在銀行工作的貨,“哎,馬太效應是什么?是你們經濟學上的?”于涼撇了我一眼,“呵,經濟學白癡也開始關心這東西了?確定要我給你解釋一下?”他聳了聳肩。“……”我看了他一眼,直覺告訴我絕沒什么好事。“不確定,你和我說了也白說。”笑話,認識他這么多年了,我會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果然,于涼斜睨了我一眼,沒說話。“哎,你姐都要結婚了,你還不快去找個姑娘,晚了就沒有了!”我降下車窗。“得了吧,你個大齡女青年有什么立場教育我?!再說,要是實在沒有人了么我們倆湊合過唄,反正估計也沒有人要你!”于涼也降下車窗,摸索著口袋拿出了煙盒,“想抽煙的滾下去自己回家!”我睨了他一眼。于涼動了動嘴唇,卻什么也沒說。
把于涼送回家之后,沿路去買了些微波食品,其實也不怎么喜歡吃,也只是懶得給自己燒飯罷了。
回到家,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徑直去了浴室洗澡。打開音響,浴室里開始回旋著Taylor Swift的聲音。忽然想起于涼在車上說的,大齡女青年,在這年代,26歲未婚倒不少,但26歲還單身,倒是真不多。下意識的撇撇嘴,不是沒人追我,只是沒一個自己喜歡的。也想起姑姑給我相親時說的,“你到底喜歡哪樣的?!”其實吧,我自己也不知道,就這樣過吧,遇得到自己喜歡的,就在一起,遇不到,也是上天安排。愛情是最不能勉強的。
洗完澡,忽然記起大后天于涼姐姐的婚禮,我從沙發(fā)上拿起包,找出手機。“喂,哥。大后天諾諾姐結婚,你送多少錢?”電話那頭的洛彥夏聽聲音還在加班。“你看著辦,我正忙著呢。”“你還在加班啊,真辛苦。”其實我想說,明天我還想回家嘛!“嗯哼,那就999吧。”那頭的大哥完全就是在敷衍我。“行啊,那你999,我111行吧。”我撇撇嘴。“……成啊,你覺得111太多了,也可以001啊。”我忍住想揍人的沖動,“我們兩就999吧,不準改了。”
和哥哥貧了會嘴之后,郁悶的心情卻得到了改善。去書房開了電腦,為自己泡了杯茶,以防明天要加班到凌晨,只好現在做掉點工作。設計師也沒什么好當的,天天和電腦打交道。我只負責設計建筑內部什么的,往往在服裝方面不太潮吧,但在這方面,嘖嘖,還算好的啦,不然設計什么!
安靜下來看著設計稿,開始修改。外面的世界早已寧靜下來,當萬家燈火已經熄滅,仿佛獨留我一人遺世而立,但我也卻不是北方的佳人。看看鏡子里的自己,皮膚不算白,眼睛不算水汪汪,身高不算高挑,身材不算玲瓏有致,我還真算不了什么佳人,只好一笑而過。
一直到2點多,我才忙完工作。卻也困到沒辦法,只好回臥室睡了。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