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小車,上面豎著一塊板,寫著一個大大的“粥”字,看上去很寒磣。面積不大,停在學校的百步梯下的馬路旁。
這個小粥鋪的老板娘每天都會戴著一個紅色的鴨舌帽,帽下的頭發(fā)有點凌亂,風輕輕一吹,那頭發(fā)活似跳舞的靈魂舞者,在鴨舌帽周圍忘我的舞蹈。身上穿著一件黑紅相配的大褂子,上面還有幾個大口袋,特別像一個送快遞的,因此,最初我不喜歡在這兒買粥。加之老師和我的老爸老媽總說不能吃路邊攤,不能吃,不干凈,我對這家小粥鋪的印象是更加不好。
一天放學,不知怎么的特別想喝粥,或許是看班上許多同學都在買吧。從百步梯上走下來,遠遠望見一個大大的“粥”字,就在小車旁,零星的站著幾個人,大多是學生,和我年紀相仿。可能看著別人喝眼饞,我決定去這個我認為不怎么地的小粥鋪嘗嘗。
“姑娘,你要喝點什么?”我看了看種類還挺多的。“我們這兒有燕麥粥,八寶粥……”這個女老板娘熱情地向我介紹并訊問我的意見。我抬頭看了看她,黝黑的皮膚上泛起一絲濃濃的微笑,這微笑暖人心田,沁人心脾。我對這家小店的態(tài)度得到了些許的改變。隨后,我點了一杯粥,在付賬時卻出現(xiàn)了些小插曲,買完粥,走在路上時,我才發(fā)現(xiàn)少找了我五塊錢,可是現(xiàn)在去找人家要,已經(jīng)為時已晚了。“真是黑心商人,還賺學生的錢。”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怏怏不樂地喃喃道。對于這家小店的印象剛好轉(zhuǎn),又歸零了。
第二天,天氣很好,我起得很早,去上學時,路上學生還不多,在百步梯下又看到了她,她急忙把我叫住,給了我五塊錢,說:“小同學,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有點兒忙,當時,天又有點黑,你給我錢的時候沒太看清,所以找錯錢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走遠了。”“沒關系。”我心中卻有點兒內(nèi)疚了,昨天是我想多了,還說人家黑心,自己沒搞清楚原因就責怪他人。“你喝點什么呢?我請你,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她越是這樣說,我心里越是過不去,但又難以開口,只好尷尬的向她笑了笑,說:“沒事,沒事,不用了。”可能良心發(fā)現(xiàn),又有點兒不好意思,說完就趕緊跑了,對于她,我又產(chǎn)生了一種敬意。
后來,我經(jīng)常去光顧這個小鋪,照顧她的生意。“我要一杯八寶粥,給你錢。”她看見我手上拿了一百元,說:“算了,你下次買的時候再給我錢,我現(xiàn)在找不開。”她邊說邊微笑著,眼眉彎彎的,像是夜空中皎潔的上弦月,使人淪陷。我對她的敬意再次由然而生。
手中的粥雖然只是清湯寡水,卻冒著香氣,濃濃地,甜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