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依舊柔和明媚,映照世間萬物,可惜,它穿不過遮了雙層窗簾的窗口。
我煩悶地看著微微泛光的窗——陽光已然被我隔離在外,心里想著要不要再加一層簾。耳邊傳來敲門的聲音——瞅一眼掛鐘,我知道是父親叫我去吃飯。
我冷著臉走進餐廳,坐下,端碗,取筷。母親尖著嗓子:“我做的飯菜,你不應(yīng)該給我問個聲?”
我沉默著,繼續(xù)吃飯。父親見我們又有吵起來的架勢,連忙又做起了和事佬,拍拍我的肩膀后又去哄母親。我看著母親余怒未消的臉,放下碗筷,回房。
鎖好門,我癱在床頭,眼角濕潤。抿抿唇,倔強地一抹眼角,我將頭埋進雙膝。當(dāng)青春期撞上更年期,家里時時刻刻都是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
寂靜,在房間蔓延??蓻]一會,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又是父親。他把我從地上拉起:“你媽也是,你也是……好好說話嘛,別那么大火氣。”語罷,他看了看緊閉的窗與簾,只一聲嘆息,大步走到窗邊,“呼啦”拉開了窗簾,打開窗上的鎖,推開窗。
窗外,陽光頓時如傾瀉的洪水,洶涌而來。我抬手,試圖擋住陽光的直射,可調(diào)皮的陽光卻依然透過我的手指縫隙刺疼了我的眼。我毫不猶豫地伸手,想把窗合上,可父親在另一頭定上窗,還帶走了鑰匙。我氣紅了眼。
打開門,快步走進書房,找父親要鑰匙。推開書房的門,不料,里面坐著的,是母親。
我轉(zhuǎn)身,正要走。身后母親卻伸手牽住我的手:“你……還生氣呀?”我的視線晃了晃,她自身后抱抱我,臉摩婆著我的臉,一如小時她與我親昵:“好了……我不應(yīng)該跟你發(fā)脾氣的。原諒媽媽,嗯?”
我木訥地回到房間,房中,陽光依舊,細小的塵埃在金色的光暈中翩翩起舞,陽光的氣息洋溢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