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fēng)蕩漾,海風(fēng)奔放,卷起的浪花,拍打著巖石,也拍打在一個女人的心上。
女人從未見過大海她只知道大海是藍色的,味道是咸的,海是無邊無際的。女人命不好,一個人孤獨地帶著個沒滿月的帶孩子搬到了這里。孩子是她的命,是他的一切。這個村子被山包繞,山外還是山。但在這,女人有安全感。
女人并不被村里人待見,不知何時傳出了女人的閑話女人長的及標致粉嫩的肌膚,白皙的的臉蛋像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姐卻不像受這種苦的人。于是有人說她是不檢點帶著小野種被男人趕了出來;也有人說她經(jīng)常被男人他打,逃了出來;還有人說他男人死了,婆家不要她了。種種法,讓同情她的人不再同情,讓討厭她的人更加憎惡她。女人很善良寄人籬下的她學(xué)會了忍耐。盡管被排擠,她依然用微笑待人。
漸漸地,她的兒子小海已經(jīng)長大了不少,兒子聰明伶俐,乖巧懂事,很招村里人喜歡。村婦們總會塞一些花生豆子給他吃。這一切并不如女人想的那樣,平靜的生活只是暫時的。
村里調(diào)皮搗蛋的孩子不喜歡小海,他們總是取笑小海,小孩也不喜歡和他們玩。有一天,搗蛋頭子出了個壞主意,把村婦們的番薯挖了去嫁禍給小海。半夜村婦們聚集在一起找女人算賬,各種侮辱不堪的詞語都套在女人身上。小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小孩望著女人希望女人否定那一切,但女人沒有。有的村婦要趕她走,有的則摔壞她家的罐子和碗。女人沒有阻止他們,好像一切都理所應(yīng)當(dāng)。男孩想要沖出去,但不知為何女人悄悄的鎖了他的門。村婦們?nèi)鐾隄姾?,各回各家了。女人拉出小海,追問真相,小孩滿肚子委屈與問題含著淚接受那段對女人的侮辱。他恨母親不信他,她恨母親是村婦們口中的女人。小孩沖出去,絆著門檻摔在碎片中,被碎片扎了腦袋?;杳詭滋旌笮『_€是醒過來了。不過從此小孩的臉上再也沒有笑容了。
小海對女人很冷淡,女人對小海也只是越來越嚴厲。小孩甚至在懷疑,她是自己的母親嗎。小海學(xué)習(xí)很刻苦,一是為了像女人證明還有一個原因是想離開女人。
他沒有辜負多年的努力十年后考取了大學(xué),成為村子里唯一走出去的人,當(dāng)然,他成功地離開了女人。女人知道兒子恨他,但她還是滿意的笑了,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直到這一天,村里來了一個聽見團隊,女人不幸的被查出了肝癌,已經(jīng)很危險了。這個晴天霹靂對女人來說似乎并沒有那么可怕,女人只是獨自流了一會眼淚然后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只是女人心里還記掛著一件事。女人打了個電話給小海,也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打電話給他。他說他要去看海,無論他同不同意,都陪她去一趟。
女人還是如愿了,她終于來到了海邊來到了這個她一輩子都想來的地方。女人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海風(fēng)撩動著女人的頭發(fā),發(fā)髻的青絲。歲月的變遷使女人已經(jīng)精疲力盡。小海想上前去卻又止住了腳步,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這種感覺使他很不好受。女人是來還向小海一個解釋,當(dāng)年小海父親并沒有拋棄他,他是愛小海的。不好受的小海將這一切都怪在了女人頭上。他恨女人還是一個騙子,對不起他的父親。沒等女人解釋,小海就跑走了。
女人一直都沒離開,她對大海好像有特別的感情。她時而哭時而笑,似乎正在向故友傾訴。直至日落,女人才不舍地離開。連夜趕回了村里。
村里的夜,夜得那么靜,星星下的人兒時時流著淚,在哭泣卻無人知。
第二天,小海接到電話,村長打來的。女人死了。骨肉親情怎能割舍。小海悲傷的回來了。他卻無意發(fā)現(xiàn)他們并不是這里的人,沒人知道他們來自哪里。小海隱約感覺自己做錯了什么。他費盡心力找到了女人的故鄉(xiāng)。
那是一個美麗的小鎮(zhèn),女人家也是戶不錯的人家。小孩走進女人家里。第一眼見到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太太,此人正是自己的外婆。老太太一直是重復(fù)一句話:小云,媽錯了,媽真的錯了回來吧孩子——小云是女人的小名。
他找到了解事情經(jīng)過的老人詢問。老人告訴他:你的母親是個可憐人啊。是你外婆撿來的女兒,但你外婆很疼她。想著留她做媳婦免得去別人家吃苦。你有四個舅舅??赡隳赣H那里愿意,他喜歡你父親大海。他家窮,你外婆不讓他們來往,你母親天天在家哭,不知什么時候你母親與父親私奔了。他們幸福過一段日子,后來有了你,你母親難產(chǎn),他借了許多錢救活你娘倆。為了還錢,沒過幾天就跟著別人出海做事。沒想到翻了船,再也沒有回來了。
悲傷之余,你母親帶著你找到你外婆,可你外婆還在氣頭上,偷偷的把你送人了,你母親以死相逼才找回了你,當(dāng)晚,她帶著你連夜悄悄地離開了。從此這里的人便再也沒有見過你母親。
聽完真相后,小海的心碎了。他知道了父親為他而死,母親受盡苦卻什么也不說,她只是不希望小海受傷害。他甚至明白為什么自己叫小海。他愧對父親母親。
回到城里,他帶著女人的骨灰來到這片海,他知道女人的歸宿在這里,揚起女人的骨灰撒向大海,他哭他,他真的哭了。
多年后小海死了。他的妻子將他的骨灰也撒向了這片海。海風(fēng)輕輕地吹,海浪依舊拍打著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