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他烏黑的短發(fā)上……這一次,他做到了。
一緊張說話就結(jié)巴,這個特點是屬于我們班“侯哥”的。他姓侯,所以給他取了一個曾大鬧天宮的一個響亮外號——“侯哥”
這位同學(xué),請起立。”老師一手端著課本,一手指著“侯哥”。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腿腳在不停地抖動著,如同失控的按摩器一般,高頻速地抖著,仿佛停不下來,他的短發(fā)也彎下了筆直的腰,頭低著,紅做臉,就像犯了錯似的。手里也出了汗,滑溜溜的。“這道題怎么做?”老師用手指著黑板,“應(yīng)……應(yīng)先算乘乘法,再、再算……”他的臉就像熟透的蘋果,上面還沾著清晨的露珠。同學(xué)們小聲議論著:“侯哥也有緊張的時候??!”
秋風(fēng)帶走了回憶,只留下現(xiàn)在的記憶。
“朗誦比賽,是個挑戰(zhàn)啊!”語文老師攥著粉筆,寫了四個大字——朗誦比賽。緊接著,是一大片哀嘆聲。
我坐在下面很淡定,沒有亂了手腳。“有請第一位……”一位女生大大方方地走上講臺,手掌心往講臺上一放,眼神十分堅定。書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講臺上。
她開始讀了,只不過有點難聽,我仰望著窗外,一切都很平淡,就和我一樣,我的視線往下移了,看見她的手緊握著,頭望向天花板,似乎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一片掌聲換行了我,第一位同學(xué)已走下臺,緊接著他上去了。
我看見他的眼神不同往常,比以往添了幾分自信,他走上講臺,可腿仍不想休息,還在抖。停了一下,終于受到了控制,幅度越來越小,他就像被一場秋雨沖洗了一番,濕漉漉地站在那,一動也不敢動。
他開始讀了,“菏葉,母親……”剛讀了沒幾句,引來了一片掌聲,可能是為了鼓勵這只受傷的小鳥,可他卻成了驚弓之鳥。又緊張了,結(jié)巴了,他逃避了同學(xué)的眼光,逃下了講臺。
他坐下了,風(fēng)吹過他的短發(fā),似乎在低聲告訴他:“你做到了,真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