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世界里,看不清一切。拼盡全力想抓到那只手,卻還是讓它消失。
我是誰?
我不知道,也沒有能告訴我。我只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失去了原來屬于我的東西,也失去了關于家人的一切記憶。我開始嚎啕大哭,試圖用哭聲來沖刷周圍的迷霧……
教堂的鐘敲了三下。凌晨三點。
我披著凌亂的頭發(fā)坐在床上,枕巾濕濕的,上面布滿了淚漬。我還未完全從夢里清醒過來,對于那個夢我一直心有余悸。
沒有星星的夜晚,月亮高掛在天空。失去了星星的陪襯,連月色也黯淡了。
夢的第二天,我遇見了你。
醫(yī)院的病房里充斥著各種藥水的味道,讓我的腦袋微微發(fā)脹。
你躺在白色的搖床里,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覺,而是極不安分地用你那只有我掌心大小的小手在空氣中亂抓,仿佛想去抓到什么。
媽媽說你出生在凌晨二點五十二分,對比時間,恰恰相近……
內(nèi)心有莫名的憂慮,甚至害怕。害怕你會從我身邊奪走什么。
你抓到我的手指,很微弱的力量。手心的溫度傳到我手上,暖到心里,暖透全身。
兩天后,你終于睜開了眼睛,一雙烏黑澄澈的眼睛。媽媽輕柔的用手撫摸你軟軟的頭發(fā),時不時把你逗笑,眼里溢滿疼愛。
她的溫柔把我弄疼了。
你依偎在她懷里,吮著手指,笑得不知憂懼。那種害怕的感覺,又一次漾上心頭??照{(diào)吹著暖風,身上卻有一絲涼意。
把你的頭發(fā)梳成羊角辮,夾上發(fā)卡,像只初生的蝴蝶,如此可愛。
那是什么?
是一種名為嫉妒的心理。
你撞到桌上的奶粉,撒了一地的甜蜜。你好像知道自己犯了錯,坐在地上,眼里透著恐慌。眼眶很澄澈,撲閃著黑眸,楚楚可憐。很無奈地拿來抹布,動手擦地。
你伸過白嫩的手,抓著我的手指,眼里有說不盡的曖昧。
你張開嘴,兩顆白而小的乳牙,“姐姐。”
不可思議的看著你,心里有種從未有過的情愫,那種微妙的感覺溢滿身上的每根神經(jīng)。那一刻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你和我。
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而是姐姐,你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姐姐。”
兩個簡短,卻很有愛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