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是我養(yǎng)的一條霜降秋田,別看它才三個多月大,可搗蛋一點兒也不比我差。
水貂般的皮毛上,黑,灰,棕,白,黃這些顏色互相交錯著,好像這家伙剛在泥潭里洗了個澡似的。琥珀色的雙眼里充斥著四射的活力,它尾巴像是飛速旋轉(zhuǎn)的風扇,配上濕滑綿長的舌頭,冷不防能給你的臉進行一個無敵大清潔(它給你“洗臉”的時候,可別怪我沒交代你?。。?。最有意思的是,四爪的肉墊居然是白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它身子四倍高的冰箱上盜取可口的狗糧肉干。
媽媽去上班,為了我的安全把我鎖在了家里,不能出門玩兒,我只好一個人百無聊賴地看書。格拉恐怕是餓了,在屋子里嗷嗷地哀求,尾巴特意給我弄了個S形,好像在給我表演魔術似的,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眼巴眼望瞅著我,獻出無數(shù)個嬌媚。哼,這家伙哪兒學來的這招,老媽不回來,我也沒得吃了,冰箱里的那點兒東西,不到關鍵時刻,你看都不準看!我把頭扭了過去,再也不理它。
這家伙從我這兒沒討到吃的,又氣又惱,從嘴里發(fā)出一串呼嚕嚕的叫聲,上躥下跳,我可沒心搭理它。格拉看這招沒用氣嘟嘟地躺在地上好一會兒,這家伙好像想到了什么辦法,從地上一躍而起,在空中它突然改變了航向,像一顆炸彈似的在我懷里炸開。不得說這家伙無證駕駛的技術實在太差,不僅僅把地上的書撞得亂飛,還我的懷里蹭啊蹭。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黏人的“口香糖”從我身上推下去。我用腳踹了它一下,并喝到:“給我安靜點兒,吵來吵去我都看不成書啦!”格拉雖然生氣,但是在主人面前,不值得發(fā)一回牛脾氣,可這滋味兒真像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我繼續(xù)安安生生地看我的書,可是我想錯了,不一會兒便只聽到咣咣咣、咚咚咚的響聲,我還以為是樓下拆遷隊在干活呢,可是一會兒那咣咣咣、咚咚咚的聲音變變成了嘎嘣嘎嘣的響聲,我沒太在意,不一會兒,嘎嘣嘎嘣的聲音又變成了沉沉的鼾聲,我疑惑不解地推開了房門,眼前的場景給我嚇了一跳。
茶幾被拖到了冰箱門下面,桌子上的茶壺、水杯被摔得支離破碎。冰箱門半虛掩著打開,黃豆撒了一地,老爸的香煙被五馬分尸了,陽臺上晾好的衣服,在地上橫飛,有兩件襯衣還被大卸八塊。格拉呢?我焦急地尋著鼾聲望去,一只臟兮兮的小狗,躺在一灘灑滿牛奶和蜂蜜的地板上,香香地睡著,旁邊還撒著一大袋快吃完了的狗餅干。一串帶著牛奶蜂蜜的腳印,好像在給我寫天書!我望著這無語的場面,再看看這只正在蜂蜜牛奶中夢游的小狗,這真是有我收拾的了!我掂著腳尖跳過了黃豆和衣服,抱起格拉,好好給它洗了個澡。在洗澡的時候,格拉明明醒了,那個賴床的小家伙,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美美地享受著vip級服務。
洗完澡,格拉踏著它優(yōu)雅的小碎步,還沒走到狗窩前呢,好像喝醉了酒似的,一頭栽進去,又美美地睡著了。睡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