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光,洋洋灑灑的。月亮靜靜地伏在在遠(yuǎn)處的那一片云彩上,傲人的神情,像極了西太后。
小時的我是十分討厭月亮的,月亮對于爺爺來說,沒多大詩意,只是意味著吃兩個花生米,然后洗洗睡吧。爺爺對我管教比較嚴(yán)厲,每到這個時候就要強(qiáng)令我睡覺,但誰又知道一個小孩對玩耍的渴望有多大呢,估計也沒法用數(shù)字計算,因為每當(dāng)月亮在東邊的那個梧桐樹露出來的時候,我就招呼著小伙伴,咱們跑遠(yuǎn)點吧!
“回來、快回來!”爺爺在街道那邊的路燈下喊著,引起連鎖反應(yīng),就像石頭扔進(jìn)水里,激起了千層巨浪,像在樹下吸煙,點著了森林大火。許多戶人家里也傳來了高高低低的喊聲,但我們沒一個人扭頭往回跑。
孩子們只是愣了一愣,看后面有人追過來就呼啦一下,做鳥獸散了,有的藏在樹后,有的爬上了柴垛子,有的趴在棉花堆里,家長們匆匆趕到,卻只能大眼瞪小眼。
人呢?有幾個跑得慢的,被大人發(fā)現(xiàn)了,從磚堆后一把揪了出來,大聲訓(xùn)斥一頓,像拎小雞似的拎回家里,又是一頓訓(xùn)斥。
幾個同伴嘻嘻地笑著笑出了聲,又連忙捂住嘴,生怕被大人們聽到。就這樣玩累了的就主動站出來,各回各家,后來大人們也好像習(xí)慣了似的,不再找我們。大家對此不大高興,也就沒了玩的興趣,但還是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童年的月是那樣的遠(yuǎn),是那樣的陌生,但又近在眼前。
月光是恬淡的,柔和的,尤其是鄉(xiāng)下的月是醉人的,也是最耐看的,一看幾個小時也不嫌厭煩。那是童年的夢,童年的笑,童年的一片月。
然而現(xiàn)在,這一切卻早已無處可尋,只剩下機(jī)械的冰冷的五花八門的霓虹燈在眼前跳躍,只剩下對童年記憶的兩行淚,只剩下所謂的白日夢了。
那時無比討厭的月亮,在現(xiàn)在看來卻是無比親切。時光不老,只是蒙上了一層薄灰,心中的一片月兒不老,那是每個人面具后最真摯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