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語劉老師,教了我們?nèi)辍?/p>
這三年來,他更像是一個大哥哥,我們之間可以肆無忌憚,可以開很多過分的玩笑。但我至今記得最清楚的一個玩笑莫過于“大釗哥”這個綽號了。這個綽號來源于語文書上的一篇課文,課文中寫道革命英雄李大釗在受刑后頭發(fā)十分凌亂,而大釗哥的的頭發(fā)又恰恰是自然卷,顯得也有些凌亂??赡苁且驗槟X海中的想象不夠立體,所以我們就直接在身邊找了個樣本,又或是因為在學(xué)校里大釗哥就像是我們的親人,是我們的一片天,那樣和藹可親,那樣偉大。這個綽號在畢業(yè)前就有了,大家越叫越順口,到了現(xiàn)在,就像朋友之間的昵稱一樣,這個稱謂甚至超過了“劉老師”這個稱謂,在腦海中留下了親人一樣的印象。
他從來沒有老師的架子,常和我們鬧成一片。記得有一次,大釗哥本來和我們在一起說說笑笑,因為要接一個家長的電話出去了,我便一屁股坐在他剛剛坐的那把椅子上。他回來后一眼就看到我坐在那把椅子上,就對我說:“上面有只死蟲子!”我嚇得跳起來,要知道我可是最怕蟲子了!趁我跳起來的間隙,他便一個勁兒往椅子上坐,我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騙我的!于是,我也不甘示弱地往椅子上擠。最后,我明知道是我擠不過,便站起來,一副慷慨的樣子說:“我大人有大量,這把椅子就讓給你了!”他和我都笑了,他的一對兔牙又著涼了。
他童心未泯。畢業(yè)的禮物別人都送相冊啊,鑰匙扣啊,就他一個人送禮物像小孩子送的生日禮物——男生是指尖陀螺,女生是小棕熊。我們收到的小棕熊穿著不一樣的衣服,每個衣服胸前都寫著我們的英文名。而我的最特別,我的小棕熊衣服的背后還寫著“雷猴”兩個字,當(dāng)時收到禮物時我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也不知道是一個什么樣的表情。那只小棕熊的小眼睛呆呆的目視著前方,一身棕色卷毛使它看起來蠢萌蠢萌的?,F(xiàn)在,每當(dāng)我看到它,我就會想起大釗哥。
記得他剛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沒褪盡的青澀,沒有教學(xué)經(jīng)驗,上課時的忐忑和緊張充斥著整個教室,一時的口誤會引起我們肆無忌憚的大笑。但他并不責(zé)怪我們,反而跟著我們一起笑了起來。記得我和幾個特別喜歡英語的女生給老師提了個過分的要求,讓老師給我們單獨(dú)上一節(jié)拓展性的課程,老師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那天傍晚,我們跟著老師去了一間小教室上課,上完課回來,才發(fā)現(xiàn)教室里的氣氛不太對。大釗哥被班主任叫去了。班主任說:“劉蛟,我打你電話你為什么不接?萬一……”老師的一聲聲責(zé)備好像在罵我們,看著大釗哥像個犯錯誤的小學(xué)生一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在班主任面前,嘴里念叨著“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注意到手機(jī)……”我們感到內(nèi)疚極了,明明是我們要求老師給我們上課的,到頭來卻要老師背著所有的責(zé)任,那段時間,我們甚至不敢正視老師的眼睛。
后來,那間小教室已經(jīng)被改造成了陶藝教室,但是我每每走過它的窗前,便又會不自覺地向里面看,仿佛還能看到當(dāng)初老師緊張到口誤的樣子和我們無所顧忌的笑。
如今,我已離開了母校,腦海里卻時常浮現(xiàn)出大釗哥那長不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