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在夜幕的庇護(hù)下,那是一片燦爛的星海。但如今,專屬于你的那一顆,卻失去了它的光芒。即便我如何賣力地尋,都尋不到。
記得那般與你形影不離的日子,冰花悠悠地飄蕩至下,落在仍青綠的草尖上,不斷堆積、沉壓。我伸出已凍得僵紅的手,小心翼翼湊到嘴邊依靠微弱的水蒸氣取暖,那殘余的溫暖卻給冷風(fēng)剝了去,襲來一陣瑟瑟刺骨的寒意。
經(jīng)受住那寒風(fēng)的侵蝕,我突然盯著凍紅的雙手,滋生出一絲壞意,揚(yáng)起神秘的微笑,我向你撒開大腿奔去。你素不太注意世事的變化滄桑,可對于我輕快得聽不出一丁點(diǎn)聲響的腳步聲,竟能察覺得如此迅速。我欲伸向你如火爐般炙熱的頸窩的手,被你一臉穿透人心思的表情給抵擋住了。我于是快速收回惡作劇的雙手,卻覺得立即發(fā)燙了起來。
周身漫漫的雪景成為陪襯的后幕,仿佛演出臺上聚光燈照向的是你與我,一個(gè)攜著微笑,一個(gè)羞于窘迫。我將手塞進(jìn)外套的口袋,向平常那樣向你問候——
“吃飯了嗎?——今天太冷了!”
“是啊,真的很冷。”你揚(yáng)起柳柳細(xì)眉,鼓著腮幫子瞇著眼笑得開朗,雙手還附在故意挺起的肚子上順了幾道,又立即縮回凍僵的手,打了個(gè)寒噤。
“噗。”我見這番樣子,便低頭竊笑。哪知——那柔軟卻冰冷的雙手,一瞬襲擊了我的頸窩,仿佛身心都被冰雪覆蓋,殘留的體溫在不斷地流失,大腦都猶若凍在了冰川,連思緒都難以成形。
我終于緩過神來,怔怔地望向你時(shí),你卻壞笑得無法無天,捧腹樂得人仰馬翻。我縮了縮腦袋,一字一頓地念出你的名字,在覆著厚重冰雪的小道上,追著你輕快的步伐,留下一路青澀的腳印。
漫天的白皚皚中,那一對人影,背后滲出了汗水,消失在層疊房屋遮蔽的盡頭。
世事變遷,人已不再。
那天依然是下雪天,我踩著吱呀作響的厚雪層,埋在頸窩的圍巾中,臉龐凍得通紅。我依舊在那條小道,尋找你曾踏過的腳印。它烙在我的心里,卻留不住時(shí)間的劃痕。
思緒飄得更加渺遠(yuǎn)了,夢囈中,我仿佛還大喊大叫著:“別——跑——!”
你的星星雖消失不見,但它仍正存在著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