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他總喜愛和我這樣玩。
“猜猜我是誰?”他捂住我的眼睛,捏著嗓子說道。
“你是……大灰狼!”我裝作要逃似的,卻被逗笑。他知道我怕癢,于是便將手放在我的脖子上,我“咯咯咯”地笑著。他也笑著。
聽家里人說,小時的我有點“不講理”,哭了鬧了誰哄都不行,母親也沒轍了,可只要看到他,我就會露出笑容,拍著雙手,要他抱著。也許他就是我的特別的朋友吧!
“喏,這是牛奶。還熱的,趁熱喝吧!”我抬頭笑了,卻并沒有停下手中的筆,“給我拿根吸管來”,他愣了一下,揚(yáng)起手,我以為他要打我,便下意識縮脖子。“你干嘛???”只見他的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將吸管插入牛奶中,我剛要將杯子端到面前,卻發(fā)現(xiàn)他正在用吸管喝著牛奶。我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他卻一臉享受地看著我。
“你怎么喝我的牛奶?好過分!”
“???這是你的牛奶啊?不好意思啊!喝錯了!”
說完,便放下杯子,飛也似地跑出了我的房間。我看著剩下的牛奶,無奈地?fù)u了搖頭。拿出吸管,我抿了口牛奶,一股甜甜的暖流頓時充滿全身。我一口氣將牛奶全喝了,伸了個懶腰,又繼續(xù)拿起筆在臺燈下奮斗起來。
不一會兒,他又進(jìn)來了,但這次,他并沒有打斷我的思考,而是默默地將空了的杯子拿了出去。我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他在清洗杯子。
也許是牛奶提供的能量吧,我很快將作業(yè)寫完。走出房門,路過他的房間時,我用余光看到房間的燈還亮著,他正倚靠在床頭上,雙目微閉。一定是累了吧,我心想著。
“作業(yè)寫完了嗎?”似乎我的腳步驚動了他。
“啊?寫完了,準(zhǔn)備睡了,你也睡吧。”
他,可以身著一襲西裝,成為家里的頂梁柱;他,可以赤著腳丫,和我在沙灘上嬉鬧。
沒錯,他就是我的“大手”,我的特別的朋友——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