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一生都有個夢想始終揮之不去,他做官,一展宏圖,為這大唐貢獻??上н@太平時期,沒有余地供他揮斥方遒,他想回到戰(zhàn)亂,去一統(tǒng)數(shù)萬兵馬,馳騁沙場。
如果,這世上有個時光機,它可以帶你回過去,探未來,可以穿越上古,也可以回到那前一分鐘。
那天,晴空萬里,蟬在歡唱,路上紅燈綠燈此起彼伏,透著玻璃看,它們暈開了一片紅,一片綠的光芒。廣播又時不時從遙遠的對面?zhèn)鱽?ldquo;美麗家十九周年慶……敬請……”
在這樣的高科技下,很難想象古代,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沒有電的時代有怎樣的趣味。我捧著《惜誦》,屈原嘆“欲高飛而遠集兮,君罔謂汝何之?”屈原他離不開楚國,可為何要投河自盡?
不知不覺間,一抬頭,驚艷了雙眼,驚艷了時光。眼前沒有那高聳入云的“御品公館”,沒有紅綠燈,更沒有此起彼伏的廣播。眼睛清爽了,儼然一幅山清水秀的畫卷,山上古寺紅瓦初現(xiàn),炊煙裊裊,直上云霄。湖上沒有風的輕撫,顯得嫻靜又迷人。我駕著來路不明的船,敲醒了熟睡的湖,方圓數(shù)十里,茫茫無岸,也更無一人。
我想起來什么,掏口袋,那個麻布襯衫里有幾個士力架——看樣子,一時半會兒還回不去,總得填飽肚子,熟悉熟悉環(huán)境啊。
到岸了,岸上竟多了許多人,不可思議的是,他們長袍長衫,男的長發(fā)垂髫,女的也頭戴簪,身佩環(huán),在街上流動,時不時作揖,時不時鞠躬。環(huán)顧四周,沒有攝像機,沒有導演,更別說像我這么個像現(xiàn)代人的人。
有個人,挺奇怪的,著藏色布衣,頭戴高帽,看上去是個清官,他臉上的表情就像母親丟了孩子,人丟了方向一樣,悵然若失,但又像小孩在糖與巧克力之間選擇,中年人在時間與金錢中選擇,病床上的人在生與死之間徘徊一樣,有所猶豫。
這到底是哪兒?人都這么奇怪,那個“布衣”還說著什么:“草木莽莽,傷懷永哀兮……”滔滔盛夏兮,草木莽莽……
這,很像屈原的詩風啊。
“屈子!”那一聲,驚艷了時光,當真來到了戰(zhàn)國。
忽然想起來,那首“草木莽莽”是屈原臨終的詩篇。那個山清水秀,嫻靜迷人的江就是汨羅江。我穿越了?
上天讓我來到此時此地,必定有他的用意,眼下看來,應該就是派我來阻止悲劇的發(fā)生吧。
我心中一喜,停船上岸,冒冒失失對屈原說:“夫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受擠兌,遭貶謫,但楚民不改。此乃存亡之秋也,國危,民危。一攬狂瀾方能于千鈞一發(fā)之地終止滅亡。與其以身殉國,不如以才報國。”
說完,便轉(zhuǎn)身就走,一回頭,一轉(zhuǎn)身,竟又是窗前那一片紅綠。
手機亮了,知乎熱問:“時光機改變的是歷史嗎?”和“屈原一代文人為何上戰(zhàn)場,最后死無全尸?”
前后一問,一冷一熱,燙破了時光。
時光容易把人拋,李白無法回到過去,成就了一個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每一段歷史,都是偶然的必然,時光無法為你所動,歷史堅如磐石。假如真有時光機,只是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