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掌心,羞了花容,融了冰雪,化作溫泉,沁了誰的心田?———題記
歲月不長,短短十幾年的時光。從呱呱墜地到亭亭玉立,瘦小的身影緩緩長大,高高的軀體卻慢慢矮小。時鐘從未停歇,就像你對我的一顆真心,從未消殆。
磚石橋邊的楊柳脫去翠綠,換上白裳,在漫天的雪中盡情揮舞衣袖,橙黃色的街燈點綴冰雪世界,共繁星與明月將窄窄的街區(qū)描畫成另一番溫暖景致。走在磚橋上的我,昂起頭肆意欣賞這奇異的美景,時而望著遠(yuǎn)處燈火萬家,勾起嘴角輕嗤一聲。你就陪在我身邊,靜靜地聽我贊美這曼妙的“北國江南”。而行至橋中央時,你卻開了口:“你冷嗎?”。我滔滔不絕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句,“還好吧。”,你皺了皺眉頭,伸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摸了摸我的臉,說:“還說不冷,臉都凍紅了,再過一會兒可就該感冒了。”,可在你的手觸碰到我的皮膚的一瞬間,我卻不禁打了個寒顫。好冰!我勉強地露出了個笑容,回復(fù)說:“嗯……還好,不會感冒。你的手好涼啊。”你一楞,即而轉(zhuǎn)變?yōu)榱艘粋€微笑,“我?我的手一直在外面啊,就是因為我自己覺得有點冷才問你。對了,我給你帶了暖水袋,在我口袋里,應(yīng)該沒涼。我一直給你暖著呢。”話到結(jié)尾,你的表情換為大大的笑臉,像個做了家務(wù)的孩子,殷勤地希望得到表揚。而我卻在伸手摸到它時,扭頭背過你。
那一剎那,水袋里的溫暖瞬間仿佛點開了我心中的淚閘,讓我不禁想要逃脫這里,以免被你發(fā)現(xiàn)早已充斥著淚水的那張臉。那時,我忘了,即使我想不發(fā)出任何聲音,捂住嘴巴也還是會從另一個“通口”逃逸的它。可我又在回頭的一瞬間,望見你極深極深的溫柔,讓人吉光片羽地抓住一角,就忍不住立刻激械投降在里面。而剩下的,到底是綿長的心頭熾熱。
十四年的日子,變化的只有我逐漸挺拔的身姿與你兩鬢染了霜雪的容顏。我的成長,代價是你的蒼老。時光老人與你做的這筆交易,著實居心叵測。因為他明知。你會為了我而甘心付出一切,可我能做的,唯有手執(zhí)寶劍,身披鎧甲,在漫長學(xué)途中,為你一往無前。
往后余生,我會戰(zhàn)勝全世界,用加冕的瑰冠換取你的笑顏,對你的耳邊輕道:“你笑起來,真好看。”我愿窮盡一生,手捧星河燦爛,求你半世安康,只因山河遠(yuǎn)闊,人間煙火,無一不是你。
時間的列車上,有你伴我一路看遍長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