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昔日的長裙,束起烏黑的頭發(fā),從煙滾滾遮蓋了彌漫了眸中的朝霞。——題記
“決定了嗎?”
“決定了。”
“真的決定了嗎?”
“是的,真的決定了。”望著那飽經(jīng)滄桑的臉,我微笑著,篤定的點了點頭。一聲長吟后,我聽到沉重的兩個字:“好吧。”
我又笑了,笑得很開心,淚水卻情不自禁地流下,滴落。我輕輕拭去,推開門,去迎接那凄冷的寒風(fēng)。不知道邊塞是否比這還要冷。
我是花木蘭。這一刻,我決定替父從軍。
不知道這次從軍是否還能回來,是否還會見到爹娘。但是實際上在我輕吐“我去”兩個字時,我已無怨無悔。只不過,有一點惆悵和遺憾罷了。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畢竟是一個女子。怎能禁受得住沙場寒風(fēng)的肆虐。然而,身為爹的女兒,我又怎能忍心看著爹,帶著年老的身體前去打仗。我不能哭泣。更何況,我又為什么要哭泣。既然是自己選擇走出這一步,又何必后悔。而且我也并不想后悔……
脫下昔日的長裙,換上盔甲;束起烏黑的發(fā)絲,藏住鬢發(fā);放下手中的銅鏡,持起長劍;離開熟悉的床頭,跨上戰(zhàn)馬;從此,沒有紅裝,沒有花黃。
十年后。“嗨!花?。〗袢瘴覀兎蛛x,從此還要多來往啊。”熟悉的雄渾的聲音從后方傳來。“好,一言為定。”我扭轉(zhuǎn)頭笑道。隨后,我扭轉(zhuǎn)馬頭,一路絕塵而去。
到家了,我長吁一口氣。跳下戰(zhàn)馬,打開門,阿娘迎來。“這位將軍,您……”我眼淚奪眶而出。“阿娘!”“木,木蘭?”我勾起微笑,“我回來了!”
微風(fēng)拂過,吹起片片木蘭花。頓時,花飛滿院。脫下戰(zhàn)時的盔甲,洗去十年的風(fēng)霜。穿上舊時的長裙,開始對鏡花黃。仍是往日的長裙,仍是往日的銅鏡,仍是那久違的廂房,仍是那木蘭香。
我很開心,也很慶幸,我走上了這條路。邁出這一步,邁出替父從軍這一步,我收獲了太多,懂得了太多。如果讓我重新選擇,我還是會選擇這一步。
“馳騁沙場,豪氣沖天,木蘭花開,女子歸來,智勇無雙,忠孝兩全,古往今來,精神永存。”這是世人對我的評價。然,我淡然一笑——小女子哪有那么高尚,不過是心疼老爹罷了!
邁出替父從軍這一步,我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