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shí)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題記
撥開心頭的濃霧,在一眼望不到頭的思想之森中,總有彼岸的那么一縷芬芳指引著我。
到武夷山采茶,親手,這類記憶總能留下些什么。
采茶,只要茶葉尖尖的,最幼小的那一點(diǎn),細(xì)細(xì)的嫩嫩的,在陽光下顯得很脆弱,玻璃般可以透過它看到下面的土地。像這樣的茶葉,一棵茶樹也只有一小把,走遍山野,心底不知灌進(jìn)了多少野鳥清脆的嘹聲,才能將手里的一個(gè)小小的籃子裝滿。
滿天云叆叇,武夷山腰上的茶田是山的一塊心田。
采購了茶葉,再沿著山路往下走,路邊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蜜蜂在一旁飛舞。我拎了一片茶葉出來,放到嘴里咬了咬,苦味漫散開來,充斥在口腔有限的空間中,我不由得咳了起來,茶葉是苦的,沒有茶香,不覺芬芳。
我呼吸著茶葉的苦味來到小作坊。這里做茶有些不像平常,不用挑選,將茶葉倒下去,大炒鍋下點(diǎn)上火,等細(xì)煙升起,用手拌茶葉就是。
我忐忑不安:用手嗎?在采茶阿姨鼓勵(lì)下目光下,我將手伸了下去——好熱呀!沒有想象中燙手的灼熱,只是溫和的暖乎。茶葉的洪流在鍋中隨著我的手在鍋中涌動,一陣陣的白霧升起,隨著茶葉褪去稚嫩的青澀,漸漸變成褐色,溫度也開始升高,一旁的阿姨適時(shí)遞來一個(gè)木鏟子,我便用鏟子翻動茶葉。
炒完便要封藏,趁余熱仍未散盡,將茶葉悉數(shù)倒入木桶中,封蓋。
晚上,我們一行人又回到這兒。我打開儲藏我的茶葉的小木桶。好香!捏出一小把,灑在碗中,用熱水沖一下,碧綠的茶汁旋即散開,像是一彎眼睛。茶葉在沸水中打著旋兒——上下翻動,左右輕搖。
待水沒那么燙了,我將碗遞到嘴邊,茶未入口,茶香就到了嘴里,碧綠的顏色是自然的。茶葉是香的,感到茶香,總覺芬芳。
生活似乎也是這樣,什么苦難,什么困難,經(jīng)歷熔爐的磨練,終成大器。
成功的門半開著,我始終是門外的拾穗者,把那些苦難與困難都給我吧,我最終會把它們釀成記憶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