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束,有時其實(shí)是一份保護(hù)
午后的陽光透過紗窗的間隙在書桌上灑下光芒,我合上書,書中的故事牽出了我的回憶,那是一個車輪與方向盤的故事。
外公長著國字臉,半禿的頭發(fā),老花鏡后微瞇的眼睛,時常抿著嘴巴常常發(fā)出管束的命令:“給長輩敬酒用雙手,”“走樓梯不要吊兒啷當(dāng)”……我一直厭煩于繁瑣的禮束細(xì)節(jié),每次外公來時,連呼吸都要控制,外公一走,又恢復(fù)原樣。“你呀,哎……”外公嘆著氣,我默默想:討厭的禮束,外公這個老頑固!
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小區(qū)樓下出現(xiàn)了一只小貓,雪白的毛色只有尾尖的一黑,它喵喵地叫著,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時我還小,對一切事物都滿懷新鮮感,我想把它捉回家。
我躡手躡腳地向它走去,一點(diǎn)點(diǎn)靠近,可它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接著警覺地抬起頭,四處環(huán)顧,一見到我,它便往通向車庫的樓梯下躥??匆娍煲绞值哪繕?biāo)飛去,我不甘心,便快速向樓梯跑去。我兩眼只盯著貓,一心只想著快點(diǎn)追上,卻忘記注意腳下的樓梯。一失足,我從樓梯上摔下來,滾落到樓梯過道上,腳上一陣又一陣澀澀的疼痛,我掙扎著站起來,可左腿怎么也使不上勁。我就這樣坐著,坐著,淚水在眼中打轉(zhuǎn),終于忍不住跑了出來,浪花一波又一波地拍擊心岸,我漸漸明白外公對我的那些管束,那一句句話語都是老祖宗留給我的金口玉言,所為的拘束天性,其實(shí)是保護(h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公從車庫中出來了,我本以為他會罵我一頓,可他卻輕輕說了句,“來,外公背你上樓,外公的話要聽的。”我清晰地看到,光與鏡片的交匯處形成一道彩虹。
管束,不是拘束,而是保護(hù)。波浪再一次從天際線涌向心岸,謝謝您,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