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蘇辛豪放詞之比較
作為豪放詞的兩位代表,蘇軾、辛棄疾的豪放詞都在宋詞壇上有著深遠的影響力。兩者豪放詞有何不同呢?今天就讓我們來探究一番吧。
豪詞的基本的特征是情緒高昂、情感激烈、畫面壯闊、意象宏大,就豪放詞基本特征而言,蘇、辛都在表達、表現(xiàn)上做到了開創(chuàng)性的嘗試和完善,為豪放詞的發(fā)展做出了巨大而深刻的貢獻。
蘇軾一生經(jīng)歷了幾多波折,在“烏臺詩案”發(fā)生之后,被貶黃州,迎來了他人生最重要的轉(zhuǎn)折點,同時他的生命也因此在黃州得到洗禮、升華。在黃州期間,蘇軾創(chuàng)作了許多膾炙人口的佳句;本被貶為密州知州之后,誕生了《江城子 密州出獵》等名篇。從蘇軾在被貶黃州期間所創(chuàng)作的《念奴嬌 赤壁懷古》等篇目中,不難看出蘇軾在其豪放詞中表達的情感??v然對懷才不遇、功業(yè)未成有些許悲憤,蘇軾依然得出了個人價值與宇宙、社會等之間的關(guān)系,明白千古風(fēng)流人物都如流水般在這長江濤濤中逝去,其豪放中蘊涵著一種曠達與灑脫,一種透徹和自得。總的說來,蘇軾的豪放是建立在曠達與灑脫之上的,充滿的是蘇軾對個人與宇宙、個人與社會的哲學(xué)思考,為一種智慧的光芒。
辛棄疾的豪放或許是刻在骨子里的。出生于動蕩飄搖的南宋,辛棄疾從小立志報國,贏回本屬于南宋的大好河山。終于到了為國殺敵、抗金救亡的時候了,多少個夜晚夢回吹角連營,多少次醉里挑燈看劍,竟最終無所施展、無處發(fā)揮。這些積累起來的力量,這些疊加起來的憤懣,最終必然將釋放某個事物上。這個事物,本應(yīng)是沙場,在無可奈何之下,變成了辛棄疾筆下一句句壯志難酬、情感深摯的豪放詞作。因而辛棄疾的豪放之中蘊含的是一種抑制之下的悲憤、一種無人理解的憋悶??梢哉f,辛詞的豪放是建立他對國家深沉的熱愛和對抗金救亡的決心之上的,詞作主題多為家國之思、壯志難酬及感傷時事。總的說來,辛棄疾的詞風(fēng)悲壯,情感自然、恰切、連貫,開創(chuàng)了豪放詞繼蘇軾之后的第二個高峰,給人以無限的壯美、悲慨之情。(高2019級2班 付雨軒)
篇二:市井里的謫仙人與,朝野里的憂國人
課上提起蘇辛之比較,我腦里第一個閃過的就是李白和杜甫。在我想來,蘇東坡是生活在宋朝市井里,“脫了仙氣”的李白,辛稼軒則是在宋朝的“另一個”憂國憂民的杜甫。
在周末看到有老師點評李杜同一主題的兩句詩,都是寫好消息,都是抒發(fā)激動之情,李白則寫“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杜甫則寫“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xiāng)”。前者高興是因自己被赦免;后者欣喜,是聞官軍收河南河北,是為家國。二者之詩并無孰優(yōu)孰劣,但卻有不同的境界。這點與蘇辛很相似,蘇東坡常抒人生之感慨思考,而辛稼軒則常抒家國之情懷。太白和東坡總是使人覺得身上有無盡的風(fēng)流與風(fēng)度,莫管大小事,隨筆一揮,才華便透過筆端流淌在紙上,造就別人可能窮其一生也難以達到的詩文佳作。但杜甫與辛棄疾或許也有別人一生也達不到的才華,但更多的是他們擁有平凡之人一生也難以企及的家國情懷。
在我看來,蘇東坡在現(xiàn)代更像一位藝術(shù)家,如同《月亮與六便士》中的男主人公一樣,風(fēng)流倜儻,浪漫灑脫,但除此之外,他還深情專一,懂生活。而辛棄疾則是一位將軍,滿腔熱血,飲冰難涼,頗有“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氣概。
因此,對蘇軾來說,時間是他的朋友。閱歷越豐富,心胸越開闊,越年長越沉淀,時間的推移,只能助他一臂之力,卻難以磨平他的棱角。讓他尚可抒發(fā)“老夫聊發(fā)少年狂”的狂氣傲氣,瀟灑說出“一蓑煙雨任平生”;對著“清風(fēng)皓月”飲“千鐘美酒”,揮筆寫下“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fēng)”。他是一個越活越灑脫超然的人。與其相反,時間是辛棄疾的敵人。年少有為,以少勝多,橫刀立馬,建功立業(yè)。后被彈劾,又因朝廷的原因閑居幾十年,雖也有《青玉案·元夕》《清平樂·村居》這樣流芳百世的佳作,他卻始終命運多舛,因此,有無限的悲痛與感慨。從少年時的《美芹十論》,到遲暮時的一句“憑誰問”,他經(jīng)歷的越多,越是意難平,越年長越悲痛,念念不忘,卻始終等不到回響。他是一個越活越沉郁的人。
但還好,他們的才氣足夠讓他們的情感思想與經(jīng)歷被后世看到,讓他們不僅有天地日月為鑒,還有千古文字歌頌流傳。(高2019級12班 唐雪瀅)
篇三:一唱一刻
蘇軾是豪放派的開創(chuàng)者,詞的內(nèi)容不同于前人的拘泥,盡顯豪放大氣,恣意曠達。我愿稱蘇軾“以歌寫詞” ,酣暢淋漓,輕松灑脫。正是因為他超乎物外的曠達樂觀,觸景生情的文學(xué)修養(yǎng),成就了他的詩作,是簡單,流暢的。蘇軾的大多豪放詞的出現(xiàn)是源于他的所至與所見,內(nèi)心的豪情也隨之流露出來。他的豪放詞更像是“吟嘯”出來的,所以朗朗上口,意象流暢,仿佛可以跟隨他的腳步置身于他的開闊世界。蘇軾不喜歡用典,他通常是直抒胸臆,有感而發(fā),表達的情感也是強烈的。
但強烈中卻是開懷適意,樂享生活。面對任途不順,壯志難酬,他寫下“鬢微霜,又何妨!”面對失意和挫敗,他寫“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面對政治壓迫,他寫“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將一切淡然。所以蘇軾的豪放詞是向上的,有乘扶搖而上,有萬里俯視人間的感覺。有高度,也有寬度。 他將豪情施展于“千古江山”“大江東去” 的宏大的世界觀、宇宙觀之中,使我們每每讀完他的詞后,總能體會到寧靜如月,曠達如風(fēng)之感。
但蘇軾的詞不及辛棄疾的金戈鐵馬。放眼中國詩壇,辛棄疾的《破陣子》可謂“沙場第一詞”,盡顯凜然殺氣和磅薄氣勢,因為只有他親身經(jīng)歷過的過躍馬橫刀,血灑大漠,所以極具真實感。蘇軾的豪放是縹緲遼遠,雄渾開闊,釋然于心的;辛豪放是觸手可及的。由于詞中揭露出了他的真實傷疤,留下的更多是令人落淚的悲愴。
我愿稱辛棄疾為”用刀刻詞”。他同蘇軾表達的情感是不一樣的。首先,兩人生平經(jīng)歷的不同,蘇出身于書香門第,飽腹詩書,才華橫溢;辛生逢亂世,出生時便被寄予厚望,報國圖志,為民請愿。即使兩人的命運都很多舛,但最后,兩人的選擇是不同的。蘇軾選擇了生活,超然物外, 一句 “人生如夢” 便與經(jīng)世致用拉開了距離。辛棄疾則選擇了國家,他時刻想回到“馬作的盧飛快,夢向吹角連營”,收復(fù)中原,平定戰(zhàn)亂。因為兩人時代背景不同,辛沒有見過寧靜祥和的生活;由于當時政局混亂,所以辛無法直抒胸臆,盡情表達;再加之“殺敵”是他心中難消的朱砂痣,像一塊石頭久久壓抑著他,他要想回到朝廷,絕不能張口胡來,所以他選擇用典。用典故來表達情感,來象征自己,來描繪景象。我們可以從他的詞中發(fā)現(xiàn),真實的景物是少的,往往要靠典故來補充,通過歷史的厚重盛, 側(cè)面強調(diào)自己的情感,完成想象,豐富詞的內(nèi)涵,在夢中實現(xiàn)抱負。
“千古興亡,百年悲笑,一時登覽。”辛的詞極大部分是國家民族,與蘇軾不同,辛的詞沉郁頓挫,悲壯憤慨。辛的詞有恨,蘇卻沒有。蘇更看重自我抱負,實現(xiàn)的是自我救贖,上升不到恨。辛則想救國救民,卻無能為力,只好“欄桿拍遍”剩下了恨。
如果說蘇的詞是在天上,那么辛的詞就是身前大宋江山,身后社稷萬千,置身于戰(zhàn)火紛飛的人間。所以我說辛是“用刀刻詞”,刻出來精挑細選的千古典故,使詞更有分量,更具說服力,又能免遭迫害;刻出來的家國情懷,因為刻骨,所以銘心,他將家國都刻了下來,怎么都忘不了。所以他的詞,怎么都是對家國的深情。在我看來,字字都是血。
蘇軾唱出了人間百味,辛棄疾刻下的是英雄熱血。(高2019級12班 譚加靈)
篇四:蘇辛豪放之不同
蘇辛豪放之不同我認為具體表現(xiàn)為其詩詞的感情基調(diào)的不同,究其根本是因為其理想目標的不同。
蘇的詩詞中很多意象為山水,其目標是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目標,具有道家“逍遙”的思想。蘇軾的豪放詞中的語言淺顯易懂,從政治上的失意后,他并沒有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而是開始思考社會、人生與理想的關(guān)系。從他的詩作上看,他一直在排解自己人心中的苦悶之情,將視野放大,不只僅局限在仕途失意上,而是形成了豁達的胸懷,超然曠達的心態(tài)。因此在讀蘇詞后,總會有種“這些失重愁緒都不是事兒”,自己的愁緒也煙消云散了。其感情基調(diào)到最后是向上揚的狀態(tài)。
而辛是一個將家國放在首位的人,一直想為國家建功立業(yè),收復(fù)領(lǐng)土,并將其作為一生的追求。他與杜甫相類似,因此在他的詩作中除了豪放,更是沉郁頓挫的。他更傾向于儒家的思想。辛的詩詞中以用典為主要手法,他通過那些典故更表現(xiàn)出他想要為國做貢獻,卻報國無門,懷才不遇的愁苦之情。所以辛詩詞的感情基調(diào)大多為悲壯的。與讀完蘇詞后感覺愁苦煙消云散的不同,辛詞讀完則感覺愁緒全堵在心口,最后只能哀嘆一聲。(高2019級12班 李欣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