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樹茉莉,清純淡雅,不與群芳爭艷,自成一體,一如外婆,重情重義,不隨波逐流。這一樹茉莉,播種在小欣瑤心間,流淌在娟秀的筆頭,綻放在讀者的眼前。文字優(yōu)美,人物形象躍然紙上,內(nèi)涵豐富,讓人意猶未盡……
九年級關(guān)于外婆的親情作文800
百花之中,我獨愛家鄉(xiāng)的茉莉。
猶記宋人姚述堯的詞:“天賦仙姿,玉骨冰肌。向炎威,獨逞芳菲。輕盈雅淡,初出香閨。是水宮仙,月宮子,漢宮妃,清夸檐卜,韻勝酴醿。笑江梅,雪里開遲。香風(fēng)輕度,翠葉柔枝。與王郎摘,美人戴,總相宜。”
我于茉莉的喜愛,是源于外婆家鄉(xiāng)的舊事。
外婆一生清苦,媽媽入了大城市后總想接外婆過去,外婆卻舍不得,再三推辭。其實外婆最舍不得的是伴了她一生的一樹茉莉與那青山凈泥之下的外公。
外婆是田間耕種的農(nóng)婦,本應(yīng)未曾有戴花的習(xí)慣,卻總愛將茉莉別在胸前,或稍加點綴,插在她那日漸與茉莉同色的發(fā)間。
外婆常說,外公也極喜愛茉莉。清貧的日子里,將茉莉摘下幾支,贈與鄰人,便也多了幾分友好。勞累時坐于樹旁,聞一聞茉莉香,便忘卻了身體的疲憊。外公有時會挑一朵好看的茉莉花別在外婆的衣服上或頭發(fā)上,用這樣獨特的方式安慰操勞過度的外婆。
茉莉不如杜鵑妖艷,不如月季繁盛,亦不如蓮樸素,不如蘭幽雅。但外婆如此鐘愛這茉莉,更是因為茉莉與故鄉(xiāng)舊物舊事間微妙的聯(lián)系。
外婆少女時雖貧苦,卻有著與這凡塵不同的情懷??臻e之日,外婆喜把茉莉曬干,隨翠綠的茶葉一同泡入溫水。拿一把竹凳,于屋外的青石板上,茅屋檐下,靜看遠(yuǎn)處的裊裊炊煙。似乎亦在這淡淡的茉莉茶香中品味著光陰流轉(zhuǎn),年華漸去。
外婆現(xiàn)在總愛這樣坐著,夏日拿把蒲扇,冬日捧杯溫茶,靜坐著凝望遠(yuǎn)方的青山綠水,或眼前潔白勝雪的茉莉。外婆在想些什么呢?是在思念早逝的外公,還是在疼惜日漸變樣了的故鄉(xiāng)……
故鄉(xiāng)茉莉花期短暫,晨露中含香綻放的茉莉,黃昏時便已萎靡枯黃。外婆仿佛也是這茉莉,走過短暫的青春年華,便就提前老去。
自有惜花之人,在茉莉芳香無限的那一刻摘下,點綴單調(diào)的生活,使她短暫的美麗更有意義。故鄉(xiāng)便是外婆的“惜花之人”。她讓外婆在世俗中卻有著一顆脫俗的心,她讓外婆懂得了人世間美好的東西和清貧生活中藏匿的快樂與幸福。
無數(shù)個春夏秋冬,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外婆早已看遍了故鄉(xiāng)的煙柳繁花,清風(fēng)朗月,卻從未意興闌珊。
外婆常對我說,近幾年她仍坐在屋前,只是這世事已悄無聲息的變了。原本堅韌翠綠的竹籬被拔起,換成了一道道鐵欄桿,仿佛在拒人于千里之外。黃泥地變成了水泥地,院里的一顆顆樹再無延伸之余。鄰居們大多都已搬去大城市追尋那所謂的車水馬龍間的榮華富貴……外婆也只能無可奈何的輕嘆搖頭。
酒綠燈紅怎如小院竹籬,日夜奔波怎如閑看茉莉?
別忘了那句故鄉(xiāng)的“豐山瘦水都解風(fēng)情,晴光雨色皆是言語。”
一生不識字的外婆從不懂什么唯美婉約的情懷,但她在守望家鄉(xiāng)時過的閑適,那便是山河簡靜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