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期的魏、蜀、吳鼎立引無數(shù)英雄豪杰競折腰,三國鼎立的前提就是要出現(xiàn)三個能一呼百應(yīng)的人物。三國時雖然人才輩出,但曹操、劉備、孫權(quán)三人憑借出色的才華脫穎而出,最終成就了各自的宏偉霸業(yè)。
而就在三國之前,項羽和劉邦進(jìn)行楚漢相爭時,那個時候居然也可以形成三國鼎立。不錯,那時唯一能和項羽、劉邦相提并論的人便是韓信。他平魏滅趙,降燕伐齊,戰(zhàn)功赫赫,令人側(cè)目,更重要的是連項羽手下最為得力的悍將龍且在他面前也不堪一擊。
這個時候的韓信因為平定了齊地,勢力強大到足以左右楚漢相爭的格局了。因此劉邦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趕緊分封他為齊王。而項羽也放下架子對他進(jìn)行勸降。但韓信小時候受盡了苦難,受過胯下之辱。當(dāng)初在項羽麾下時得不到重用,是劉邦封他為大將軍,從此才讓他有一展才華的機會。滴水之恩當(dāng)以涌泉相報。因此,韓信婉言謝絕了項羽的招降。
這么看來項羽肯定沒戲了。但蒯徹的出現(xiàn)使得事情似乎又有了轉(zhuǎn)機。前面已經(jīng)提到了正是蒯徹的妙計使得劉邦手下最為出色的外交家酈食其死于非命。
如果我們站在中立的角度來看問題,就會發(fā)現(xiàn),其實蒯徹雖然使齊地問題一度峰回路轉(zhuǎn),生出無數(shù)變數(shù)來,但是如果真按酈食其的和平方式來解決齊地問題未必行得通。因為齊地是個“難剃頭”啊,這種和平的方式雖然最快但卻不是最穩(wěn)妥的,如果哪天齊天大圣翻臉不認(rèn)人就夠你折騰了。從這一點來看,韓信采取陣地戰(zhàn)的辦法也算一種最干凈徹底解決齊地的辦法了。雖然酈食其當(dāng)了炮灰總是有點讓人難以接受,但人在功名利祿面前總是自私的,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閑話不多說,我們來看看蒯徹和韓信的這次極為重要的對話吧。
“臣最近在學(xué)習(xí)相術(shù)?!必釓匾婚_始就話中有話。
“哦,那你幫我看看相吧。”韓信立馬中套。
“大王要我說真話還是說假話?”蒯徹欲擒故縱。
“把實話說出來,把假話留給別人再去說吧?!表n信眉頭微蹙。
“我觀大王的相。如果單看面相,大王最多只能封個侯而已,而且還會有危險。而如果相大王的背,卻是高貴得無法形容。臣看了一輩子的相,還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富貴相?!必釓夭患辈宦氐?。
“先生請詳說?!表n信喜憂參半。喜的是自己相居然有這樣的好,憂的是為什么面相只能封侯,而且還會有危險。
這是蒯徹下的一個套,目的就是為了引韓信上鉤。果然,面對韓信的詢問,這個時候蒯徹不主張他歸劉邦和項羽的任何一方,而是勸他順應(yīng)形勢的需要自立門戶,以齊地為中心,和項羽、劉邦來個三足鼎立。應(yīng)該說他的理論的確很高。但當(dāng)時韓信卻絲毫不為所動。他直言不諱地說劉邦對他有知遇之恩,如果沒有劉邦的提拔和重用就沒他的今天。
蒯徹這時拿了一個例子來說他,就是張耳和陳余反目成仇的事。他說張耳和陳余兩人還是平民時有飯同吃有衣同穿,勝似親生兄弟。而參加革命后,在個人利益面前卻最終反目成仇,甚至到了最后都想致對方于死地,這是為什么呢?他說這就是人的欲望。人的欲望一產(chǎn)生誰也無法預(yù)料。然后他反問了韓信一句,你和漢王的情義比得上當(dāng)年的張耳和陳余么?
韓信知道不如,但他還是不為所動,他說在危急時刻劉邦寧可把自己的衣服給他穿,寧可自己沒得吃也要先給他吃。這種大恩大德無以回報啊。
呂后劇照
蒯徹直切命脈地說:“此一時彼一時啊,你現(xiàn)在的功勞已經(jīng)震主了啊。歸附楚國,楚國人不會完全信任你;歸附漢國,漢王會因為你的存在而驚恐。在這種情況下你已無安身之處了?!?/p>
不過他當(dāng)時表達(dá)“功高震主”四個字時卻是這樣說的:“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蓋天下者不賞?!保ā妒酚洝せ搓幒盍袀鳌罚?/p>
他再次重申自己的主張,只有自立門戶才能成就一方霸業(yè),亦可免去將來的血光之災(zāi)。這下說得韓信無言以對,最后只好說讓他再考慮考慮。
然而,韓信考慮了幾天,最終道義戰(zhàn)勝欲望。他認(rèn)為自己當(dāng)個侯已經(jīng)足夠了。
蒯徹對他進(jìn)行了最后的勸說。主要有三點:凡做大事必不拘小節(jié);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但韓信只回了一句:“我意已決,請勿復(fù)言?!?/p>
蒯徹還真聽話,從此就再也沒有提這件事了。不是他不想說,是韓信再也沒有機會聽了,因為他卷起鋪蓋走人了。
不走人不行啊,因為他知道他的主意韓信不采納,將來不但韓信會落得個“狡兔死獵狗烹”的下場,自己也會因為這次勸說而面臨株連九族之罪。事實證明蒯徹果然料事如神,后來韓信終究還是落得個“兔死狗烹”的下場。韓信被呂后設(shè)計捉住,被斬首時,曾這樣感嘆道:“吾悔不該不用蒯徹之計,乃為女子所詐,豈非天哉!”(《史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