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野鳥不時地發(fā)出輕鼾聲。"吱,吱,吱”不知是什么走獸將枯枝落葉踩得胡亂作響。此時若跺腳或大聲吆喝一聲,必得驚得發(fā)出一陣怪叫,往山林深處遁去。不過一會兒又回到原有的靜謐。
夕陽早已隱身至山那邊,帶走該有的火紅。此時,天成一片青紫色,陰沉著臉陪襯這夜幕。幾堆空云奔騰著,盤旋著擋住月輝,看不真切,平添幾分寒意。
山風(fēng)怪笑著抖動身軀,連帶著周圍的墓欞一齊顫抖,它從樹林中穿過,草木很快就臣服于它,任由它往各個方向操縱。從這山到那山往來回張揚著。
捂了耳,閉了眼,鞋踏在水泥路上啪啪作響,包里東西沙沙應(yīng)和……
“誒,你這丫頭跑什么?”聲音來自核桃樹下。大半個身子被枝葉隱了去,唯有那或明或暗的火星證明著那兒是有些什么的。
“阿爸,是你嗎?”我試探著問道。沒錯,這熟悉的煙草味錯不了,其間帶著一股清香,和核桃樹葉相互交合著,又是一番韻味。
“咳咳咳”一陣猛咳代替了回答,甚至蹲下身子也沒什么緩解。
“天晚了,怎么還在等我?”忙伸手拍拍他肩膀給他順順氣。
“沒事兒,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好半天才緩過勁兒說道。
緊接著,拿過我身上的包背在身上。一米六的個子背著書包,駝著背,影子被月光扯得欣長,像極了植物大戰(zhàn)僵尸里的僵尸。我來了興趣,移動著步伐踩上那影子偽裝成一個影子,一會兒又做著各類怪動作。
“都多大了,還玩兒?”他想拿出父親的威嚴(yán),可又不自覺的被我的幼稚行為逗笑。皺紋抽動,眉毛上揚,整張臉顯得怪異極了。
“多大,我在您面前都是小孩兒。”我笑著挽著他的臂彎。
“阿爸,你說我考本市的大學(xué)好不好,這樣離您也近。”我把玩著手上的樹葉說道。
聽罷,他腳步明顯一頓,又繼續(xù)向前行進(jìn)著。
“如果你是因為我的話大可不必,我還沒老呢,還能照顧自己。”
他又吸了口煙,嘆氣道:“孩子,做人不要眼界太窄,我希望你能出去看看,別局限于小山村。”
“我明白了,阿爸。”父親是認(rèn)死理的人,他的想法是很難改變的。
“嗚,汪汪汪。"一活物竄入我的懷里。“哈,青青你還沒睡,也在等我嗎?”“汪汪汪……。"
“丫頭回來了???"門吱嘎響著,聲音隨著橘紅色的燈光從里頭泄了出來。
“是的,二嬸我,回來了。天這么晚,還沒睡?”
“沒呢,快來吃飯,我尋思你爸接你去了,這會兒還沒做飯吧,你回來肯定得餓一會兒。”二嬸招手道。
“好,就來,二嬸做的飯最好吃了。”“你這孩子就是嘴甜。"二嬸噙著笑意忙活著準(zhǔn)備碗筷。
“咦,阿爸家里的燈怎么亮著?”
“哦,燈嗎?是想就算哪天我不在,你還能找到回家的方向。”我聽后征在了原地。
此時的月,沒了云的遮擋,呈現(xiàn)出飽滿的美,美得攝人心魄。
感謝這夜,感謝他們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