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淡褪,天光朦朧。四圍氤氳著澀澀的苦,卻又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韻味,悠悠淡淡……
因近來略感不適,奶奶便急忙去醫(yī)院抓些中藥,為我悉心熬制。
清晨,微微睜眼,一束微光照亮了眼前無數(shù)細(xì)小的塵埃。起身,徑直走向廚房,額前暈乎乎的。奶奶正在廚房,一股濃郁的藥味兒伴著徐徐的夏風(fēng)拂過。她瘦小的身影在偌大的廚房里顯得如此突兀,但卻線條柔美。奶奶緩緩打開鍋蓋,嫻熟地用湯勺攪拌著,眉宇間透著淡淡的慈祥。
“奶奶”我輕聲喚道。“丫頭起來啦?頭還暈么?一會兒喝了這藥就好了。”奶奶呵呵地笑著,我輕輕地點著頭,一米陽光慵懶地斜射于灶頭之上,光影斑駁,溫暖和諧。
不一會兒,奶奶便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中藥來到我的面前。她輕輕吹了吹,我接過那碗中藥,放在嘴前,不禁眉頭緊鎖,畢竟,我是不適應(yīng)這濃濃的藥味兒的。“沒事,只有一點點苦”奶奶在一邊勸慰著。暖意恣意淌入心底,有奶奶的關(guān)懷,真幸福。
埋下頭,輕抿一口,唇邊是草木之間的芬芳,一絲苦,只有一絲。“還行么?”奶奶將我額前的發(fā)絲卷至耳后。“還好,不是太苦。”抬頭望著外婆,一潭秋水般柔和的雙眸里透著一分真切,一分安詳。明顯的,她的嘴角輕輕上揚。
慢慢地,一碗中藥已見底。嘴角還殘留著一股馥郁之氣。興許,那碗中藥不
苦,正是因為奶奶的精心熬制罷,它充斥著一種叫幸福的藥材,淌入口中,揮之不去的便也是幸福。
額前的暈,已散盡,碗里仍散發(fā)著最淳樸的味道,奶奶的味道。
再一次看奶奶,與她相視一笑,冥冥之中發(fā)覺,奶奶的滿頭華發(fā),雪亮依舊。
是的,幸福就是現(xiàn)在。那碗中藥里的一段亙古不變的親情,在我與奶奶內(nèi)心,漫延,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