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而言,北京的秋天雖沒有深紅色的老城墻,沒有敞亮的大宅院,只有安靜的大山、古樹和遠(yuǎn)去的雁群與我為伴,這樣的秋天,只有在這偌大個城市的西邊,才能切身體驗。”本期#愫言#的嘉賓是來自高一(2)班的馬文軒同學(xué)。一起跟隨她的文字感受城西之秋。
西山的葉黃了,北京的秋也就來了。
作為一個生長在門頭溝的孩子,不曾感受到皇城根里的,四合院中的秋天,卻對山中的秋景頗有見解。兒時借著“近水樓臺”,常到家不遠(yuǎn)的山上玩,要說這山,還屬秋景最美。彎彎的山道旁,野酸棗掛滿枝頭,下方零散的野草雜枝變得枯黃許多,也更為扎手了些;通過柏樹和松林,常綠灌木的它們展現(xiàn)著秋日山間的最后一片綠色,安靜而沉穩(wěn);不知名的樹被秋風(fēng)染黃了枝芽,搖身一變,成了這脊谷之中最耀眼的一抹色彩。遠(yuǎn)看,層林盡染,大氣恢宏;近看,淡雅協(xié)調(diào),暖意綿綿。坐在小亭里,望著山腳下,看喜鵲繞巢而去,撲進(jìn)兩山之間,好像是迫不及待看盡山中秋景。從路旁摘些棗子,蹭蹭就可以放在嘴里吃。不同的地形造就不同的棗品,一路走下來,哪里有閑下來的道理?只感覺到山風(fēng)清涼,自己也變成了棗味兒的。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fēng)瘦馬”每每說起這首曲,總會想到我在大山里的老家——好巧不巧,就在馬致遠(yuǎn)故居對面。秋天時,爺爺總念叨讓我們上去看看。院落里,最亮眼的還屬那兩棵高高的柿子樹,紅紅的柿子墜在粗壯的枝干上,還帶著新鮮的白霜,每每吃上一口,又甜又滑,那是秋天豐收的味道。走出門洞,過了影壁,馬致遠(yuǎn)故居前那棵老樹仍立在舊處。有風(fēng)卷起落葉,門前橋下早已不見流水蹤跡,腦海里閃過垂暮老人的背影,悲涼感席卷而來。不自覺地緊了緊衣衫,沿著村里的路一直走下去,樹葉"沙沙"地響,院里掃葉的聲音也紛紛傳來。這里的秋天,清靜,安寧,讓人深入其中,好像自己也是片落葉,要扎到那土里去。
于我而言,北京的秋天雖沒有深紅色的老城墻,沒有敞亮的大宅院,只有安靜的大山、古樹和遠(yuǎn)去的雁群與我為伴,這樣的秋天,只有在這偌大個城市的西邊,才能切身體驗。西山的葉黃了,秋又來了,我卻沒什么機(jī)會好好看看這門城之秋了,秋雨陣陣,天又涼了幾層,夜深的夢里,還時常能夢見飛旋的黃蝶,舞進(jìn)斑斕的秋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