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阿悅自小就是非常好的朋友,盡管我們對于各事的態(tài)度都不同,但我們總能分享自己的觀點,融合在一起,而后再各自思考。
最近,我正沉迷于蘇軾的詩詞之中,那種灑脫又樂觀的感覺,深深地吸引著我。所以每當(dāng)讀到興奮之處,便會拉上阿悅來同我一起讀,每次我將她拉過來,她都是一臉無趣,前幾次我都可以當(dāng)做沒看見,但這幾次,她甚至頗有些厭煩。我不明白為什么,于是便將她拉住問,可她的回答讓我甚是詫異。
“這種安于普通生活,即使被貶官那么多次,也從未想過上進(jìn)的人的詩詞,沒什么好看得!”
我一聽這話,便明白這又是我與她在看待做人方面有事完全不一樣的觀點,于是我只是同她說:“可人家被貶謫那么多次,依舊能笑著生活下去。你看看歷史上多少官員在貶官之后郁郁而終,沒有個好結(jié)果,有幾個能像他呢?”
她聽著有些皺起眉頭,似是不同意,輕輕嘟囔著說:“可他就是從來沒有做官的心,相比之下王安石還是更努力,更令我欣賞的,雖然他的改革沒有成功,但是他是真一門心思撲在上面的。”
努力?我并未表達(dá)出要不努力,或聽天由命的意味,她倒是以為我真的要不盡人事光聽天命的做事了。我也還是一時想不出來什么東西來說服,或是反駁她,只好同她一樣,皺起眉頭。我在想,我所討論的是一種樂觀開朗的心態(tài)??墒牵床?,盡了人事,天命又該如何聽如何從?她一定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于是我又有點得意。開口說:“若是有你所有的努力向上,在此盡了人事之后又同蘇軾一般隨遇而安,那豈不是最好?”
她聞言,抬頭想了想,又重重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在于阿悅討論的,并不止步于蘇軾于王安石之間,而是我們各自的人生信條。我堅信這樣,而你又劍心那樣。兩個毫不分享,這不會有分歧,不會有爭吵,就不會有融合。就像我與阿悅,到頭來,這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偏執(zhí),接受他人的想法,不封閉自己何嘗不是最好的呢?即使那樣會導(dǎo)致無數(shù)次的爭吵,但那換來的是更多,更有價值和深度的思考,為我們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