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月,草長鶯飛。
也不知你是怎么遇見我的。下雨的午后,臘月雪花紛飛的寒地上,亦或是春日的小園香徑上?
我又在干什么?雨中漫步,掃雪,還是賞花啊?這些都不重要,我只記得那天你羞澀著臉問我:
“姐姐,敢問芳名?可否……借宿一晚?”
我說柴屋,青松,白雪,雪暮,隨你稱呼。住就住下吧。
她笑了,臉上酒窩很好看。
……
我們很快就成為了知己,無話不談。她向我講述了她的故事。
她是個自卑的孩子。故事老套的有些狗血。無非就是被人嘲笑著長大,然后接受不了現(xiàn)在的自己。她喜歡寫作,但沒人認可。
她說著說著就哽咽了。望著院中開的正歡的玉蘭。
“那我跟你挺像的喲。”我朝她笑笑。“你不是喜歡寫作嗎?我就是個作者,出過幾本書。”我看著她眼中的繁星又亮了。“還有,你剛剛說那些算什么嘛,別人怎么看你不重要。你不是喜歡玉蘭嗎?玉蘭的花語肯定知道吧?生生不息是不是?高雅是不是?”“嗯……”“所以啊小姑娘,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所,你在別人那不重要,但肯定有認為你重要的人和地方。”
她似懂非懂,又問:“那姐姐……我怎么才能成為像你這樣的人呢?”
我說,去試著做一個春天種樹,秋天掃落葉的人吧。
……
她說她該走了。
我無意挽留,但還是象征性地問了一句:“為什么?”為什么那邊如此不好?你還要執(zhí)意回去?說真的我挺好奇她的答案。
她笑著說,她也許不是誰翹首以盼的期待,但寫作是她的期待是她的生命之光。她要一直寫下去,直到不自卑不膽怯。她要告訴別人,自己勇敢又重要。
我倚在小院門口的樹樁上,看她漸行漸遠。臨走前我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孩子,有些東西,走著走著就明白了。
望著她的背影,我念念有詞:“我走過跟你一樣的路啊。走的是那條哭過能笑,記時能忘,醒后能醉的路啊。對,就是你現(xiàn)在走的這條……”
本來還想說更多,卻不知如何講起。不要再想那群不值得的人了,不要自卑,不要膽怯,不要在那些人面前表達自己的感情。未來你會更好,你很重要啊,記得愛自己。
這都是我年少時沒有人跟我說起過的。
我在這里等你啊。
因為我就是你,傻孩子。